洛阳亲友如相问,就说我在赶论文

很没有实感地,五月已经能看到头了。虽不觉岁月流逝,上个月分盆之后稀稀拉拉看着简直可怜的毛毡苔们却已经不紧不慢地,用亮晶晶的叶片铺满了各自的花盆。每晚被给它们的灯光吸引过来的小飞虫也多了起来,时不时就能看到某棵的某片叶子,又心满意足地卷住了一顿美餐。呀,已经慢慢入夏了哎。 继续阅读洛阳亲友如相问,就说我在赶论文

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欧洲这边的天气,的确是可以当做一个永恒的话题和别人聊的。

上个星期还暖得让人觉得夏日将近,不止是气温逼近二十度,还有一次出着大太阳下大雨,更有一次噼里啪啦地砸了一阵菜豆大小的雹子。学校草坪上横七竖八地摆着晒太阳的人。本周天气却又转为冬季模式,每天晚间只有一两度,也已经在三天之内下了一场雪、撒了一阵霰。立马不见了轻衫薄袖,所有人都缩回了厚实的外套里。

看着窗外渐浓的绿荫前蓬松硕大的雪片飞舞,这般体验也算别致。

四月底还能穿着毛衣和一件薄外套在公交站被冻得吱吱叫,这体验大概同样能算别致了吧……

单行线

终于把这篇难懂的论文弄明白,正往长度正逐渐逼近连自己都不想看的程度的 笔记里写,想着有没有办法把这么一大坨东西和作为我的代码基础的那套理论整合成一个漂亮的公式。办公室的窗户半开着,能听到外面不绝的鸟鸣。前些日子在家窝居太久,近几天步行往返学校,一路讶异于春意竟已勃发至如此。

桌上的手机屏幕自己点亮,显示出一条问候的信息:嘿,最近怎么样?

办公室外依然天朗气清,依然远远近近此起彼伏的鸟啭莺啼。 继续阅读单行线

一百天

先父过世一百天了。

从前跟家里打电话时最习惯拨的那个号码,已经三个多月没有拨过。最后一次和父亲的对话,永远地定格在向他吹牛说中秋节想做月饼,只是不知道果仁该弄多细。他到厨房掰开一个团团圆圆的月饼给我看。网络信号不太好,有句话他没听清,便把开着视频的手机凑到耳边听。我清楚地看到他鬓角的白发。

继续阅读一百天